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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尔果斯:亚欧大通道的聚合点

时间:2018/10/31 文章来源:霍尔果斯零距离 作者: 点击:[]

10月19日,参考消息网记者抵达新疆17个开放口岸之首、2014年秋天才列为中国县级市建制的边城——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霍尔果斯市时,竖立在中国与哈萨克斯坦边界上的第六代国门已经竣工。作为既有实际功用、又有象征意义的霍尔果斯国门,它到底经历了什么,见证了什么,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启示?

霍尔果斯第六代国门——霍尔果斯口岸南部联检厅(公路口岸)于9月27日正式启用(林波 摄)

边城让古丝路焕发青春

沿霍尔果斯市区内“亚欧北路”向西北方向行进,公路缓缓上升;在方兴未艾的城市建设中,沪霍公路(312国道)的西北尽头新落成的霍尔果斯南部联检厅(公路口岸)被称为霍尔果斯第六代国门。国门另一端的公路,在地图上被命名为“欧亚北路”。

霍尔果斯位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河谷谷口,地处312国道、陇海、兰新铁路的最西端,距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首府乌鲁木齐市670公里,距哈萨克斯坦原首都阿拉木图市378公里。

连接亚欧的丝绸之路很古老,边城霍尔果斯却很年轻。2013年9月7日,习近平主席出访哈萨克斯坦时在纳扎尔巴耶夫大学发表演讲,郑重提出共同建设“丝绸之路经济带”的倡议。2014年9月26日,霍尔果斯正式揭牌建市。霍尔果斯口岸区、兵团某师两个团加上原属于霍城县的伊车嘎善锡伯族乡和莫乎尔牧场,构成了现在面积逾1900平方公里的霍尔果斯市。经过四年的发展,一个在“一带一路”倡议推动下日渐被打造成为中国向西开放重要窗口、世界跨境贸易合作样板的霍尔果斯呈现在世人面前。这座新时代边城的蓬勃发展使古老丝路焕发了青春。

霍尔果斯建市四年来,随着人力与财力的聚集,作为丝绸之路经济带上重要枢纽的地位日渐凸显,目前已经成为集亚欧公路、铁路、光缆、邮政、管道“五位一体”的国际综合交通枢纽。

出生于黑龙江省的刘晓如就是在2014年霍尔果斯建市大潮中来到这里的。她说:“我以前在黑河、绥芬河也做边贸生意,都做十五六年了。听霍尔果斯这边的朋友说这里很不错就来了。”刘晓如主要做貂皮大衣生意,最先在霍尔果斯开了一个小店铺;2016年,刘晓如在霍尔果斯买了住房,成为霍尔果斯的新居民;2017年9月,她又在中哈霍尔果斯国际合作中心开设了一间面积近200平方米的店铺。

“错过了深圳和浦东,今天不能再错过霍尔果斯”——霍尔果斯市把这样一句话作为招徕人气的宣传语。

霍尔果斯开发区党工委常务副书记、管委会主任、市委书记郝拥军对本报记者说:“霍尔果斯自建市起发展轰轰烈烈,人们奔着国家的政策,奔着霍尔果斯的美好前景而来。”

对于“一带一路”倡议给霍尔果斯带来的变化,在此经商并生活了近20年的于成忠更有体验。他说:“真正的变化是从2013年出现的,‘一带一路’(倡议)对我们国家这个朝西的重要开放窗口起了很大作用,现在货物通关只要两个小时就完成了。”对于从事边境贸易的于成忠来说,通关速度像生命一样重要。由于以前口岸经常闭关,于成忠的生意常常遭受损失。2004年他从山东进了300吨大蒜,当时中哈货运依靠国际联运班车,条件简陋,通关不畅,致使他损失达50万元人民币。

在霍尔果斯铁路口岸,记者看到停靠的中欧班列正在等待铁轨换装作业。2011年12月2日,中哈铁路在霍尔果斯成功接轨,从那以后亚欧的货运通道更为快捷。2017年6月8日,霍尔果斯铁路口岸国际客运开通,成为全国最大常年开放的铁路客货运输口岸;中国境内的精伊霍铁路实现与哈萨克斯坦铁路网接轨,形成我国第二条向西开放的国际铁路通道。中亚班列、中欧班列加速了中哈两国乃至亚欧大陆的经贸往来,客货在途时间从以前的海路30天至45天缩短至现在的8天至15天。

2018年9月26日,是霍尔果斯正式揭牌建市四周年纪念日。霍尔果斯口岸第六代国门与对应的哈萨克斯坦努尔绕尔公路口岸同时正式投入使用,年通关能力将由100万吨提高到300万吨,每年出入境人数达到500万人次以上。同日,横跨亚欧大陆的交通大动脉“双西公路”全线贯通。“哈萨克斯坦政府对这条高速公路寄予厚望,认为它将大大促进该国经济发展,并向世界证明其地缘政治价值。”10月10日,就霍尔果斯新口岸的启用和“双西公路”(中欧公路)的全线贯通,英国《泰晤士报》如此写道。

从方鼎柱门通往金雕广场

在中哈霍尔果斯国际边境合作中心,两座铸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徽的方鼎式界柱与西面的哈萨克斯坦金雕雕像相望,方鼎柱门与金雕的连接通道便是中哈国际通道。

2003年,中哈两国元首达成建立两国之间跨境贸易区的共识;2006年,中国和哈萨克斯坦共同设立中哈霍尔果斯国际边境合作中心,成为全球首个跨境自由贸易区,总面积5.28平方公里,其中中方区域3.43平方公里,哈方区域1.85平方公里。

如今在方鼎东侧的中方区域,拥有现代化商用功能的楼宇向上生长,其后蓝黄相间的厂房与仓储建筑平面铺展。在金雕西侧的哈方区域,前端的商贸大厅陈列出售来自意大利的巧克力、瑞士的手表、中亚的蜂蜜,后面还有传统的哈萨克式毡房商铺。更远处,挖掘机在破土,在建的厂房上方是写有哈萨克斯坦文字的招牌。

刘晓如位于合作中心的貂皮大衣店主要客户都是哈萨克斯坦人。“中国皮草比那边便宜不少,很受哈方客人的欢迎。”刘晓如说,“最受欢迎的皮草大衣4000元(人民币)左右一件,这边利润虽然不如在黑龙江高,但是销售量比较大,薄利多销。”刘晓如货源来自河北,她雇用的店员是哈萨克斯坦姑娘。

合作中心充分体现了中哈两国货物、人员、文化的往来交流。在中国店铺工作的哈萨克斯坦姑娘每天花20分钟乘坐合作中心的通勤大巴来上班,月工资有3000元人民币左右。中科国际商城招商部管理员努尔艾力告诉记者:“现在往来中哈合作中心的通勤大巴两国一共有60多辆,主要是哈方车辆。”

哈萨克斯坦人加斯负责管理运营哈方通勤大巴。“这里(中国)变化大得很,以前只有一个商店,现在好多商店。我们都觉得中国这边发展特别快。高速路建了几条,车辆也多了,过来也很方便。现在酒店建起来了,哈方游客过来想住就住。商店开得多了,想买什么来这边找都能找到。”他说。

霍尔果斯人把合作中心称为特区中的特区。作为自由贸易区的升级版,合作中心具有更大的雄心:在合作中心“前店”的身后,是“后厂”配套区,新建的20万平方米标准厂房全部落成,吸引保税物流、高新科技、进出口加工和仓储运输等企业落户。据官方数据,合作中心现有总投资超过300亿元的30个重点项目入驻,5000余户商家交易活跃。

据统计,自2012年以来,合作中心中方区累计入出区2100万人次,其中,2017年入出区554万人次,较2013年增长12.9倍;哈方区累计入区355万人次,其中,2017年入区113.3万人次,同比增长2.5倍。今年1月至7月,合作中心入出区人数达到249.2万人次,同比增长37.3%。

霍尔果斯,这座以“亚欧”“西域”“索伦”“天山”等大地理概念或历史称谓命名街道和社区的新城市,正在褪去它早先作为边贸集市、古道驿站的简陋单调,具有了全新的现实意义和发展内涵。

古丝路上六代国门

霍尔果斯地理位置的重要性决定了它独特的历史,或者也可以反过来说,它独特的历史确定了它的重要地位。

早在公元前2世纪,出使西域的张骞带领300人到达此处。在中国的典籍中,霍尔果斯属于“乌孙国”。

霍尔果斯原本不是口岸之地。现今距霍尔果斯口岸50余公里的惠远古城,曾经是清王朝西域版图的腹心。1871年,沙俄侵占伊犁,惠远老城被毁。1881年,《中俄伊犁条约》签订,霍尔果斯河以西土地纳入沙俄版图。同年签订的《中俄改定陆路通商章程》让霍尔果斯成为中俄两国间正式通商口岸。今日霍尔果斯“百年口岸”之称由此而来。它最终还是成了遥远的边陲。当年乾隆皇帝赐名“惠远”,是希望让大清王朝的恩德惠及远方。但是19世纪的国际版图上,世界中心早已不止一个。

21世纪,世界进入多极时代。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是当今时代的主题,霍尔果斯之“远”,因此有了特殊的意义:它是中国的西部国门,是横跨亚欧大陆交通大动脉的聚合点,是亚欧公路、铁路、航空、天然气管道和国际光缆的大通道,是汇集人类共同美好生活的纽带。

新建的第六代国门正对着哈萨克斯坦的努尔绕尔口岸,是哈萨克斯坦乃至俄罗斯、白俄罗斯等前苏联国家中规模最大、设施最全的公路口岸。“霍尔果斯,一片贫瘠荒野因为中国的投资变成全球贸易的新前沿”,美国《纽约时报》今年曾经这样报道。

从上世纪80年代起至今,霍尔果斯口岸一共经历了六次“变身”:第一代公路口岸是一排平房;随着海关业务的逐步增长,第二代、第三代国门不断扩建;1996年,霍尔果斯建成了第四代国门;2000年以来,霍尔果斯进入了新的发展期,在第四代国门的基础上,建成了第五代国门。

记者在霍尔果斯采访期间,第六代国门尚未启用。从第五代国门联检大厅通过来到室外,眼前所见颇具城市公园气象:雕塑、石碑、河流和道路。但此处的石碑非同寻常,河东是中哈边境324(1)号界碑,在河的西岸,324(2)号界碑立于哈萨克斯坦境内;界河霍尔果斯河把这一小方天地划分为两国;中国的G312标志在此终结,但是道路继续打开,向西通往遥远的欧洲。

曾经往来于古老丝路新北道上的驼队早已消失,如今变成雕像,伫立在这个意味深长的地点;戍守边疆的歌曲也凝固成雕塑——1965年,一位战士在这里创作了军歌《毛主席的战士最听党的话》。时至今日,它仍然铸造着守边人的军魂。

在这片雕塑的上方,一轮现代的摩天轮嵌入蓝天——霍尔果斯国门景区规划正在实施建设当中。随着第六代国门的启用,第五代国门将改造成为吸引国内游客的重要景区。新建成的国门在不远处矗立,比原先的国门更宽阔、更雄伟、更庄严,喻示一个新的时代正在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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